去惊蛰处的路上,荆寒章才来得及问:“封尘舟对你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能让一向温和收敛的晏行昱竟然往人脸上踩。

    晏行昱正在数剩下几个蜜饯,闻言心不在焉地说:“他对我下药。”

    荆寒章一惊:“什么药?”

    晏行昱歪头想了想:“迷药吧,具体的药方我没怎么闻出来,还好我这些年为鱼息试过很多迷药,已经不受影响了。”

    荆寒章脸色阴沉:“他好大的胆子,连丞相公子都敢算计。”

    晏行昱并没有觉得生气,他将剩下的七颗蜜饯分好,荆寒章四颗他三颗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,我并不在意。”

    晏行昱还反过来温声劝他。

    荆寒章见不得他这么被人受欺负,当即忘了方才晏行昱是怎么报复回去的,还在冷冷心想要怎么把那人整一顿替晏行昱生气。

    只是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,就听到晏行昱用一种不甚在意的口吻,道:“我总会杀了他的。”

    荆寒章:“……”

    荆寒章险些被口水呛到,闷咳几声怔然看向晏行昱。

    晏行昱分好蜜饯后,边撩着宽袖去摆弄袖间的弩,荆寒章低头看了一眼,发现那原本三支箭的地方已少了一支。

    “他躲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晏行昱给荆寒章看那弩,利落地将缝在袖子里的箭拿出来重新安上,眼睛都在发亮:“他身手很好,这是第一次有人从我箭下躲开。”

    他安好箭,将宽袖撩下来,拽住荆寒章的手,像是个爱玩闹的孩子,欢喜地说:“殿下,我要留着他,慢慢玩。”

    荆寒章:“……”

    荆寒章面无表情,玩谁?封尘舟?

    晏行昱在他面前表现的一直都是乖乖鹿的模样,唯一一次让荆寒章觉得毛骨悚然的,还是刚换过来后那个男人脖子上密密麻麻的银针的样子。

    自那之后,晏行昱乖巧温顺,仿佛真的是一只幼鹿,让荆寒章逐渐觉得他人畜无害,放下所有戒备。

    而现在,披着鹿皮的凶兽再次露出了獠牙,荆寒章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。

    在晏行昱那个恶毒娘亲的迫害下,他若不能让自己被迫长出尖牙利爪,怕是早已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