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们学校第一名监督你?你们学校到底是在罚你还是在罚他?你小子别唬我!就是想出去鬼混是不是!”丛伟烨还不了解自己亲儿子吗?他这鬼样子都像是会做卷子的?母猪上树他都不可能做卷子。

    丛野心累,“真的,不信你打电话问王大头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王大头!是王老师!你再乱说我打断你的腿!”都说棍棒之下出孝子,严师出高徒,他这儿子怎么是反着来的?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“行行行,王老师就王老师,反正我不回来了哈。”

    “挂了!”丛伟烨也不说好还是不好,直接就把他电话给挂了。

    丛野看着通话结束的标识,长叹道:“亲爹啊亲爹……”

    余澈刚推开家门,拎着黑色皮质手提包的余若兰手正好放在里侧的门把上,看见余澈愣了一瞬间,像是奇怪儿子这个点为什么会回家,片刻又恢复严肃的面容,“回来了?”

    余若兰身着洁白衬衫,一条正红色包臀窄裙及膝,勾勒出她依旧完美的身材,低调的深棕色长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,职场高层多年的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,连和自己儿子说话也习惯性用上位者的姿态和口吻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余澈也奇怪,侧过身从她旁边经过,平时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公司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里?不过看样子也是要出门的。

    “突然戴口罩干嘛?”

    余澈正低着脑袋换鞋,闻言动作顿了一下,“感冒了。”

    他换好拖鞋就要往屋里走,怕待太久让她给看出端倪来。

    “等等!”余若兰从后叫住他,命令道:“口罩摘了。”

    余澈不敢违抗她不管不顾地上楼,停在原地将口罩往上提了些,背对着她再一次说:“我感冒了……”

    余若兰从他垂下的手握住书包带的小动作中看出了他的不安,他在撒谎,这让她十分不满,语气越发冷冽,“摘了,这是第二遍。”

    余澈别无他法,只得侧过身来妥协地伸手缓缓摘下口罩,余若兰看到了他脸上东一块儿西一块儿的青肿,还有那满是黑痂的嘴,惊得一时半会儿忘记了说话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,才疾言厉色道:“你怎么回事?!现在还学会和人打架了!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鬼样子?!真是越活越回去了!”

    余澈没说话,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,自己被打成这样,她除了责备连一点关心的话都舍不得说吗?

    “那个人是谁!你们学校的还是校外的?”没等余澈开口回答,她又自以为地劈头盖脸责骂过去,“我就说你周末一天到晚往外跑,和人家鬼混早晚得出事,你爸还不信,还说你有分寸,这就是你有分寸的表现?”

    余澈垂着视线将口罩戴了回去,“不是校外的。”

    余若兰正要开口质问和他打架的学生叫什么名字,为什么打架,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,想都不用想,余澈知道一定又是公司的电话。

    果然,下一秒就听见余若兰用惯用的强势口吻说道:“这个会经营和财务必须出席,我半小时后到。”

    余澈不免松了口气,她这么忙,也就没空揪着自己不放了。